父亲(二)
作者:越人鸽 日期:2007-2-27 0:0:0
走在路上,小时候的我习惯性地跟在父亲身后。这两年回去,不经意间发现有了些许变化,父亲开始会停下来等我并排着走,他的脚步很大很快,我不得不过一段时间就要小跑一下。虽然是一年就只回家一次,但父子俩之间见面似乎也没有什么可说的,长长的路途,起初几句基本的问答之后就会陷入沉默。我心里知道,俩人之间的要说的话其实很多。
父子之间的关系总是有点微妙,我有时会觉着像武侠小说中的两位高手,心心相惺又很少当面交流,电话里说的话还会多一些,可能是年纪的原因,父亲近年来越来越多的会给我打电话,聊的事情也不再限于喧寒问暖,父亲会在电话中说一些他碰到的事情,问我是什么看法,来年是如何打算的等等话题。很多时候,挂完电话我总是很惭愧,自己出来工作了四年有余,至今却还不能够为父亲分担一点点压力。父亲过完年都53了,半辈子的坎坷人生路,多少回挣扎,多少次追逐,又有多少的辛酸无奈。
小时候总是感觉父亲无所不能,也的确是的,几乎我提出的每一个要求,父亲都会满足我。在村庄里,我一直是小伙伴羡慕的中心。第一个有脚踏车,第一个有香水味橡皮,第一个有自动小花伞,第一个有套牛仔服,第一个有自动翻盖的文具盒,第一个有词典,第一个有…… ,当时的我一味享受着喜悦,却并不能真切明白这一个个满足背后的辛劳和父爱。
“您头上的白头发又多了”望着父亲那日渐苍白的两鬓,我边走边说。“呵呵,我看你头上也有好多了,是不是在外面工作很累?工资发了少玩一些,钱拿去吃好一点,有营养的那种。现在家里还不用你负担”。父亲这句话去年就说过一回了,在电话中也嘱咐过好几次,每当我偶尔问起家里的情况,父亲就生怕我担心,总是说很好,让我安心自己的工作,为人处事多谦和一点,平时吃穿要舍得花钱,不要委屈自己。听得话筒另一端的我每每总是愧疚的面红耳赤。
自己很多时候只是不经意间习惯性的问起一句,父亲却完完全全地又挂念我。独自一人身在异乡,虽然避免不了辛苦,但刚开始脱离父母亲的管束,一下子好像“自由”了,就如脱缰的马儿任性驰骋,只有在初尝挫折、失意时才会想起远方的亲人。之后过了两年,刚踏上社会之初的新鲜感没有了,随之而来的更多是各种规则和无奈冲击,年龄的增长也更加渐渐懂得了生存的艰辛与父辈的牵挂关爱,可是现实的情况又不能让自己有能力一下子如愿报答父母,与日俱深的只有深深的内疚。当然,父亲并不需要我这种内疚。父亲从来就没有希望过从儿子身上得到过什么利益,要说希望,他一直希望儿子过的幸福,能做出属于自己的一番事业。父亲并不断为了儿子成功而奉献着他最大的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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